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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虚无主义话语柔性转向的负面效应与解决策略

来源:思想教育研究 作者:郑志康
发布于:2021-04-22 共8982字

  摘    要: 近年来,历史虚无主义逐渐由显性输入转向隐性渗透,其话语叙事也相应地发生柔性化转向,集中表征为话语形态杂糅化、话语主题细碎化、话语主体隐匿化、话语方式诱导化、话语视角新颖化。究其原因,是为了躲避主流意识形态话语的批判、迎合受众群体的心理和思维特点以及抗拒必然消亡的历史命运。经此转向,历史虚无主义不仅严重干扰人们的历史认知、动摇人们的多元认同,而且直接威胁国家总体安全。为此,我们必须要头脑清醒、立场坚定,从多维向度出发给出应对历史虚无主义话语转向的有效举措。

  关键词: 历史虚无主义; 话语叙事; 现实危害; 纠治之道;

  历史虚无主义作为一股危害巨大、意图邪恶的错误思潮,在过去的十年间,一直位列我国年度社会思潮前列。[1]党的十八大以来,在社会各界的联合批判下,历史虚无主义嚣张跋扈的气焰得到有效遏制,但它并未销声匿迹,而是在联合纠治的大环境下转向隐性渗透,特别是在话语叙事方面发生明显转变:话语形态由单一走向杂糅、话语主题从宏大叙事走向小叙事、话语主体由固定明确走向隐匿多元、话语方式由硬性灌输走向柔性引导、话语视角从传统走向现代、话语载体由简单走向多样。经此转向,历史虚无主义不仅在一定程度上躲避了主流意识形态话语的批判,而且给意识形态工作带来新的挑战。正如有学者指出的,“这种呈现出新特点的叙事方式具有现实的危害,会严重冲击主流历史观,消解历史价值,造成意识形态领域的混乱。”[2]为此,我们必须要头脑清醒、立场坚定,从多维向度出发给出应对历史虚无主义话语转向的有效举措。

  一、基本样态:历史虚无主义话语柔性转向的多重表征

  实现话语叙事柔性转向的历史虚无主义具备了与以往话语叙事所不同的“症候”,集中体现在话语形态、主题、主体、方式和视角等多个维度。
 

历史虚无主义话语柔性转向的负面效应与解决策略
 

  (一)话语形态杂糅化:由单一形态走向杂糅形态,以多元性的形态弥漫散播

  历史虚无主义话语转向的首要表征就是话语形态杂糅化,通过学术、艺术、政治、娱乐、网络等多重话语相互交织迷惑受众。一是以学术话语形态虚无历史。通过打着“反思历史、重评历史”的话语旗号,质疑历史定论,挑战正统说法,否定既有共识,并不遗余力地寻找和挖掘所谓的“崭新史料”,企图以此重写“四史”,重评历史人物,结果不可避免地造成人们历史认知的混乱。二是以艺术话语形态解构历史。通过高举“文学创作、艺术创新”的话语宣言,暗地里实现“审美范式”的转换,并运用美文学的手法,洗白反面人物,为历史罪人开脱,为宦官奸臣正名,竭力放大反面人物的柔情一面,让人觉得“有情可原”。三是以政治话语形态歪曲历史,通过贴上“自由平等博爱”的抽象政治标语来迷惑大众,并以此观照历史,致使原本辉煌伟大、庄严肃穆、可歌可泣的国史党史革命史被矮化和丑化为“压迫史”“内斗史”“流血史”。四是以娱乐话语形态颠覆历史。通过借助网络的开放性、虚拟性等特质,主观任性地编织网络段子和网络流行语来戏谑历史情节、调侃民族英雄、嘲讽革命先烈,以消解人们对历史的敬畏感和英雄人物的崇敬之情。

  (二)话语主题细碎化:从宏大元叙事走向小叙事,借碎片化的话题网罗受众

  历史虚无主义话语转向的第二重表征就是话语主题细碎化,逐渐从宏大叙事走向边缘话题的讨论,企图以这种“小叙事”的方式解构人们对主流历史观点的认知。一是从中心话题走向边缘话题,将目光从体现历史发展趋势、关乎历史前进方向、决定历史评价导向的主流话题转向非决定性和非关键性历史话题的讨论,试图在“边缘话题研究中得出反主流的结论,以此间接地推翻主流历史结论”[2]。二是从整体性的宏大话题转向琐碎细节的探讨,特别是惯于从“演义”和“私人回忆录”一类带有浓烈主观性色彩且难以求证的历史记录中选择性地截取某些历史细节和历史片段大作文章,并用它们挑战和质疑历史的主干。三是从严肃话题走向生活话题,把对历史的分析和评价融入到日常生活中,利用人们的认知习惯和日常生活体验来质疑历史人物和正统史实。四是从定论性话题走向争议性话题,通过主动聚焦争议性话题,鼓噪舆论情绪,引发人们关注和热议,然后乘机传播错误观点。如借助改革开放40周年之际重提“两个否定”的谬论,妄图否定改革开放本身的合法性。

  (三)话语主体隐匿化:由显性身份走向隐性身份,披迷惑性的外衣间接发声

  历史虚无主义话语转向的第三重镜像是话语主体隐匿化。一是从精英身份走向平民身份。历史虚无主义者减少了精英人士身份的使用,往往混迹于生活之中,假借普通民众的身份发表观点,具有极强的隐蔽性且很容易赢得人们的认同和情感共鸣,进而使一些受众被其迷惑和煽动。二是从专业身份走向非专业身份。历史虚无主义者减少了专业知识分子身份的使用,往往以非专业的史学爱好者身份通过“写书评、回忆录、笔谈,进行专题访谈,在媒体上开辟专栏讨论”[3]等方式委婉地传播虚无观点。三是从社会身份走向网络身份,往往身披网民外衣,利用网络语言、网络风格进行包装,在“发起者、参与者、引导者和跟随者等角色间任意切换,诱导他人代为‘发声’,隐蔽性显着增强”[4]。四是从现实存在走向虚拟存在。在信息图像化时代,“虚拟图像逐渐代替了人成为真实的存在”[5],成为历史虚无主义传播的重要主体。在虚拟图像营造的幻象景观中人们享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和“刺激感”。但与此同时,在图像中沉迷的受众却也不知不觉失去了批判能力,以致不可避免地受到错误思想的鼓动和影响。

  (四)话语方式诱导化:由硬性灌输走向柔性引导,用软性化的表达实现意图

  历史虚无主义话语转向的第四重样态就是话语方式诱导化,即由硬性灌输走向柔性引导,在软性化表达中实现虚无意图。一是从径直言说走向委婉暗示,借助语义本身的多维性、开放性特质,“将其意在表达的思想观点置于话语字面信息之外”,并设置话语线索“引导接受主体在解读字面信息的语意时‘自发’形成虚无历史的言外之意”[2]。二是从完整诉说走向碎片拼凑,通过打碎完整的话语叙事结构进行重新组合或将某些缺乏内在关联的历史碎片进行外在勾连以颠覆原有的历史真相,进而扰乱人们的历史认知。三是从刻板描述走向情感抒发,通过将议题设置“转为构建以日常经验和日常思维为主要内容的心理空间”[6],特别是极力挖掘反面历史人物身上的情感因子和情感细胞,言说反面历史人物之柔情一面,让人们产生情感共鸣,进而不知不觉接受错误观点。四是从单线界说走向对比呈现,特别是惯于选择性抽取“西方发达国家孕育上百年的个别现象在国人面前大加呈现并给予夸大其词的赞美……甚至将一些假象或者无中生有的现象臆造出来进行对比”[7]。五是从文字书写到图像表意,借助智媒体技术将观点和内容镶嵌在极具视觉冲击性的网络表情包和搞笑图片之中,从而以视觉化的言语实现无痕迹渗透。

  (五)话语视角新颖化:从传统视界走向现代视角,凭新潮化的视角输出观点

  历史虚无主义话语转向的第五重表征就是话语视角新颖化。一是依托后现代主义的话语视角,极力拒绝宏大叙事和历史规律,主张以碎片化、细节考证等“小叙事”来审视历史,认为“历史地存在就是打破大写的历史的虚假图解,危险地、去中心地生活”[8]76,结果在一定程度上导致肢解历史的巨大风险。二是攀附于后真相的话语视角,极力否认历史的客观性和真实性,认为根本没有所谓的历史真相,有的只是无限逼近真相的主观建构,结果致使“越来越多的历史学家停止了对真相的追寻,放弃了对客观性的信仰,而且不再以科学性的取径来探索过去”[9]5。三是借助情境主义的话语视角,高举“亲近历史”“感知历史”“触摸历史”的标语,对历史情境和历史语境进行重新还原,试图以此重现历史真貌,但在人为营造出的历史情境中复原的历史,已然与真正历史语境中的历史大相径庭。四是采取平民化的话语视角,将历史叙事聚焦于普通人物和普通人群,极力凸显“普通人生活中的艰辛困难,并以此为依据否定中国共产党的执政、否定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10]。

  二、归因探析:历史虚无主义话语柔性转向的多维缘由

  依据唯物辩证法的基本原理,任何事物的变化发展都是内外因相互作用的结果,其中内因是事物变化发展的根据,外因是事物变化发展的条件。历史虚无主义话语叙事发生变化亦是内外因彼此共同作用的结果。

  (一)直接动因:躲避主流意识形态话语的批判

  历史虚无主义作为一股以释放历史诠释权为名放逐“客观性告诫”,进而陷入“怎么都行”的话语封闭状态中的错误思潮,曾以其“形式上的话语开放性和多元包容性”[11]捕获众多受众。然而,近年来伴随着其邪恶意图的日益显露,它不可避免地遭到来自主流意识形态话语的批判。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高度重视意识形态工作,不仅在不同场合多次作出批判历史虚无主义的重要指示,而且还从唯物史观的高度阐明了如何正确对待历史和科学评价历史人物的问题。[12]与此同时,以学术界为代表的知识分子力量从多学科、多视角、多维度出发对历史虚无主义展开了系统批判,并取得丰硕成果。此外,国家还从制度、法律等刚性约束层面出发震慑历史虚无主义,凡此种种使得历史虚无主义先前的话语叙事容易“引发各方关注,成为众矢之的”[2],于是转向软性化的话语叙事,成为历史虚无主义继续弥散传播的现实选择。

  (二)现实外因:迎合受众群体心理和思维特点

  迎合受众群体的社会心理和思维特点是历史虚无主义话语转向的现实外因。其一,随着网络信息媒介的高度发展,话语市场呈现出“百花争艳”的繁荣之景,不同话语之间的竞争愈发激烈,海量的话语景观致使“社会大众的接受心理发生了较为明显的变化,接受主体成了更具主动性的一方”[2],能够自由选择自己喜好的话语内容。历史虚无主义转向柔性叙事正是为了迎合受众的这一接受心理,以确保在不同话语的交锋中牢牢占据制高点。其二,近年来,受资本逻辑和后现代主义文化的影响,“轻理性而重感性、轻本质而重表象、轻思辨而重直观的思维方式,在我国思想领域蔓延甚广”[13]。受这种思维方式影响的主体,一方面只能抓住日常经验的诱人外观而深入不到历史之本质性那一度中去,另一方面又往往对理性化的表达和严肃话题缺乏兴趣,而是更加注重表象化的感官享受和视觉刺激。为了迎合大众表象而直观的思维特点,博取大众眼球,历史虚无主义在话语叙事上便顺势作出改变。

  (三)根本内因:抗拒必然消亡命运的挣扎之举

  实现深度虚无意图和抗拒必然消亡的历史命运是历史虚无主义话语转向的根本内因。一方面,历史虚无主义作为一股将历史视为无主体偶然结果,进而遮蔽历史整体性的错误思潮,其“根本目的就是要搞乱人心,煽动推翻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和我国社会主义制度”[14]113。然而,由于先前露骨直陈的话语叙事极易被人看穿识破,从而无法实现深度虚无的意图,为此,历史虚无主义不得不从话语叙事入手进行转变。另一方面,任何一种意识形态都有其自身存在的规律,在派生它的历史前提和社会根源尚未彻底铲除之前,时消时长是其基本发展态势。这意味着在派生历史虚无主义的现实根基尚未彻底打碎之前,它是绝对不会消亡的,并且在招致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批判的大环境下,它势必会改变自己的存在方式和话语叙事。从唯物辩证法的内在逻辑来看,历史虚无主义从露骨直陈的“显性叙事”走向绵里藏针的“柔性叙事”,恰恰表明它“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是走向灭亡前的‘回光返照’”[15]。对此,我们要有足够的信心,无论它的话语叙事如何转向,只要持之以恒与之斗争,就一定能彻底消散这股迷雾。

  三、现实危害:历史虚无主义话语柔性转向的负面效应

  历史虚无主义话语的柔性化转向不仅给意识形态工作带来新的挑战,而且严重干扰人们的历史认知、动摇人们的多元认同,甚至直接威胁国家总体安全,其现实危害性不容小觑。

  (一)挑战意识形态工作,增加批判纠治难度

  历史虚无主义的话语叙事从“硬性灌输”转向“柔性引导”后,相较以往具有更强的隐蔽性和迷惑性,给意识形态工作带来新的挑战。一是增加辨识难度。实现话语柔性转向的历史虚无主义,在话语内容上更加丰富多彩,既包括严肃的学术话题、宏大的公共话题,也包括日常的生活话题和娱乐话题;涉及的领域更加宽泛,既涉及政治、经济、文化等传统话题领域,也涉及网络等新的话题领域;话语形式也更加多样,“一句话、一个词、一个表情包都有可能成为辨识对象”[2]。客观地说,这无疑对辨识能力提出更高的要求,增加了辨识难度。二是增加纠治难度。一方面,历史虚无主义充分利用人们复杂的语言系统和语义本身的开放性特质,将意在表达的思想悬置在话语表层信息之上,并通过设置特定的语境来激发人们的想象。如果缺乏足够的知识素养和理论水平既无法识破其话语真相,也遑论对其达成彻底解蔽。另一方面,历史虚无主义又往往与其他话语体系特别是普世价值、新自由主义、泛娱乐主义等错误思潮的话语相耦合、相捆绑,这在无形中增加了批判纠治难度。

  (二)扰乱人们历史记忆,窒碍历史共识凝聚

  历史虚无主义话语转向在一定程度上既容易扰乱人们的历史记忆,也会妨碍历史共识的凝聚。一方面,扰乱人们的历史记忆。历史记忆对一个国家或民族的发展来说具有无可比拟的重要意义,它不仅是维系一个国家或民族社会成员团结进取的精神纽带,而且“体现着人类的一种文明自觉,能为民族、国家的生存与发展提供精神动力和智慧”[16]。然而,历史记忆的形成与建构却往往与话语叙事内在相关,因为“对于一个群体来说,叙事是记忆建构的重要环节”[17],有了叙事,“世间发生的事才能讲出头绪”[18]213。一旦话语叙事发生变化,甚至仅仅是话语叙事节奏发生变动,历史记忆情境和历史记忆本身都不可避免地随之改变。因此,当历史虚无主义在话语叙事上发生柔性化转向并试图对历史事实和历史情境进行主观重构时,人们原有的历史记忆也会遭到不同程度的消解与解构。另一方面,窒碍历史共识凝聚。历史共识的凝聚对于任何一个族群的延续和发展都具有重要的推动作用。当一个民族的历史文化得到广泛认同时,它便会如“社会水泥”般渗透于社会结构的每一层次,并发挥出强大的社会整合功能。正如安东尼·史密斯所指出的,“很少有其他意识形态能在这方面与之匹敌”,这方面便是指它能“激励起‘我们的人民’为共同的民族作自我牺牲的愿望和意志”[19]87。然而,历史虚无主义在迎合受众猎奇心理的基础上将话语主题转向边缘话题和支流话题的讨论,并借助现代化的叙事手法随意裁剪历史史实时,便会引发人们的历史认知困境,进而梗阻历史共识的凝聚。

  (三)冲击国家安全防线,威胁国家总体安全

  历史虚无主义话语的柔性化转向无形中威胁国家安全的多个方面,对国家总体安全构成威胁。一是威胁政治安全。政治安全在国家安全体系中占据主导地位,是国家安全的象征和根本,是其他安全的基础,其“核心内容包括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地位的政权安全和坚持社会主义制度的制度安全”[20]。历史虚无主义以新颖化的话语视角和诱导化的话语方式对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进行隐性虚无,无疑会威胁政治安全。二是威胁意识形态安全。实现话语转向后的历史虚无主义以其诱导性叙事悄无声息地诋毁和污蔑马克思主义并借助互联网肆意传播,严重冲击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权,对我国意识形态安全构成极大威胁。三是威胁文化安全。在新的话语叙事中,历史虚无主义以更加隐蔽性的话语形式肆无忌惮地歪曲、贬损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否定、抹杀革命文化,遮蔽、颠覆社会主义先进文化,试图将我们引入“西方文明优越论”的误区。如果任由其扩散开来,无疑会使中华文化谱系面临被西化和同化的危险,进而使国家的文化安全面临严重威胁。

  四、纠治之道:历史虚无主义话语柔性转向的应对策略

  虽然历史虚无主义在话语叙事方面发生变化,但它西化分化中国的根本目的和错误本质未曾有丝毫改变。为此,我们必须要头脑清醒、立场坚定,从多角度出发给出应对历史虚无主义话语转向的科学策略。

  (一)加强话语研判,认清话语实质

  历史虚无主义的话语叙事发生转向之后,相较以往具有更强的隐蔽性和危害性,为此我们必须首先要从学理上对其进行总体研判和深度解剖,直击其“阿基里斯之踵”。一是要加强学术研究的主动性,深入分析和研究历史虚无主义的话语体系和话语叙事,特别是对其话语主题、话语形态、话语方式、话语主体和话语视角进行全方位的考量和剖析,以把握其话语叙事的现实特点和变化趋向,同时在此基础上产出相应的学术成果,为批判工作提供学理支撑。二是要提升学术研究的针对性。实现话语叙事柔性化转向后的历史虚无主义之所以更具迷惑性和破坏性,一个重要缘由在于其话语主题往往聚焦碎片化的史料和微观化的细节,因而,应对历史虚无主义的话语转向要抓住史料考证这个关键环节,对历史虚无主义炮制的迷惑性话题进行详细考证辨析,精准地指出其学术缺陷和荒谬之处。三是要注重学术研究的开放性。由于历史虚无主义的话语叙事往往藏匿于其他话语体系之中“间接发声”,并借助图像、视频等信息化载体肆意传播,以往单一性的学术视野已难以对其达成有效“解蔽”,容易陷入片面性的窠臼之中。为此,我们必须要以开放性的学术意识和综合性的学术视野来展开对历史虚无主义话语叙事的研判工作,打破对其批判的思维桎梏和视域壁垒,最终让其话语叙事无处发力。

  (二)注重话语生产,打造话语体系

  注重主流意识形态话语生产,打造具有中国特色、彰显中国风格、展现中国气派的话语体系是应对历史虚无主义话语转向的重要举措。一方面要注重主流意识形态话语的生产,形成对历史虚无主义话语的挤压态势。一是在话语内容上要围绕人民所关心的问题,从广度和深度上不断丰富主流意识形态话语的内容,并将其与人民的利益诉求和日常生活话语结合起来,切实增强主流意识形态话语的解释力。二是在话语方式上要突破单调枯燥的灌输模式,“变‘大水漫灌’为‘精准滴灌’、变‘单调生硬’为‘丰富生动’、变‘传统说教’为‘时代表达’、变‘说文解字’为‘赏阅体验’、变‘照本宣科’为‘启发引导’,不断扩大主流意识形态的影响力和吸引力”[21]。三是在话语主体上,要努力打造一批政治素养过硬、文化素养深厚、理论视野开阔、业务素质过硬的人才队伍,不断增强主流意识形态话语的控制力。四是在话语载体上,既要“坚持传统媒体和新兴媒体优势互补、一体发展,……推动传统媒体和新兴媒体在内容、渠道、平台、经营、管理等方面的深度融合”[22]117-118,又要着力打造一批形态多样、手段先进、具有竞争力的新型主流媒体和外宣旗舰媒体,从而不断延展主流意识形态话语的传播力。

  另一方面,要努力打造具有中国特色、彰显中国风格、展现中国气派的话语体系。一是要在汲取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智慧、借鉴国外优秀文化成果的基础上创造出蕴含中国精神与价值的原创性、引领性概念,并使之能够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制度、文化和理论优势转化为话语优势、舆论优势,切实增强人们的认同感,进而有效抵御历史虚无主义的话语冲击。二是要善于提炼标识性概念,打造易于为国际社会所理解和接受的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阐释好中国特色,不断增强国际话语权,从而在话语上不断震慑和挤压历史虚无主义。

  (三)健全机制体制,清理话语空间

  完善机制体制,清理话语空间,是应对历史虚无主义话语转向的有力保障。一方面要健全机制体制,形成密不透风的话语管控格局。一是建立健全话语审核机制。在借助网络信息系统审核的同时要强化人工审核,合理设置话语的评论权限,严格把控各类信息话语的生产与发布,从而把好话语生产关。二是建立健全话语预警机制,加强对历史虚无主义话语的常态化监测,了解其话语走向,跟进其话语动向,及时反馈信息,同时充分发挥人工智能技术的信息算法、识别与拦截功能和大数据的信息搜集、整理、归类、分析等功能,及时高效地筛选历史虚无主义的话语内容,梗阻其信息发布与传播。三是建立健全舆论引导机制。要坚持正面宣传为主的原则,弘扬主旋律,传播正能量,针对历史虚无主义炮制出的错误舆论话语,要及时作出反击,厘清质疑点、炒作点,选好突破点,作出正确的舆论引导,防止错误论调传播开来,产生难以预计的不良影响。

  另一方面,由于网络空间的虚拟性和开放性等特质为历史虚无主义话语的柔性化转向和传播提供了温床。为此,我们必须要加强网络治理,清理历史虚无主义话语的存植空间。一是要扎实推进依法管网治网,完善网络信息生产、安全保护和社会管理等方面的法律法规,在有法可依的前提下,坚持依法监管和整治微博、微信、抖音等各大网络公众平台,让历史虚无主义无处发声。二是要注重加强网络空间道德建设,坚持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风向,以内嵌我国主流价值的宣传议题充盈网络内容,以积极向上的文艺作品繁荣网络景象,从而让网络空间主旋律高昂,充满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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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位:山东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原文出处:郑志康.历史虚无主义的话语转向及其应对[J].思想教育研究,2021(03):67-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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